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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今年的大雪席卷了长安的街巷。打着伞,穿着厚实笨重布衣,在雪中快步赶脚的市民、商贾,嘴里吐着热气,手脚冰凉的他们,在这时候,倘若能喝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亦是件十分幸福的事情,只可惜大街小巷茶馆里,早已宾客满座。

楚碧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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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inky脩(惊鲵°)


【楚碧秋】

前言

  北风呼啸,寒雪飘零。

  今年的大雪席卷了长安的街巷。打着伞,穿着厚实笨重布衣,在雪中快步赶脚的市民、商贾,嘴里吐着热气,手脚冰凉的他们,在这时候,倘若能喝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亦是件十分幸福的事情,只可惜大街小巷茶馆里,早已宾客满座。

  府邸深处,在书房一隅,隔着古朴红木屏风内,檀烟了了,只见两人正在盘坐对弈。四周安静得窒令人息,只听得两人下棋时旗子落盘时的声音。

  “大人的棋术真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随着一颗黑色旗子落下,一中年男子看着棋盘里黑白错落的棋局,捋捋胡须,皱眉惊叹道。

  “棋者,谋略也;善棋者,人心也。你我对弈多年,岂不知这其中的道理?”持着黑色旗子的男子,寒冬的冷光照着他那半侧着脸,可以看得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帅气少年,他举着黑棋,对着中年男子说道。那一深邃而阴沉的眼神里,杀意十足,令人胆寒。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这位城府颇深的少年,虽然多有不服。但,官高一级压死人啊,也不得不奉承道:“大人年少有为,下官深感钦服。以大人的资质,日后必将有所作为。”

  “有所作为?”少年盯着男子反问道。

  “是啊。以大人的棋术来看,以大局为重,不争蝇头之利,步步为营。大人不也说,善棋者,人心也。如此看来,大人深谋远虑,谨慎行事,日后必定有所作为。”中年男子微笑说道。

  “不,你错了。”少年听完男子的话,立马回道:“这次我就要争这蝇头小利。”说完便把黑色旗子落在了一隅的位置上。

  中年男子看了看棋局不解道:“棋局胜败已成定势,大人这一子岂不是画蛇添足?”

  少年看着男子,眼眸内波澜顿起,阴沉道:“唯有这颗旗子才能让棋局变得妙趣横生,变得完美无缺。”

  中年男子看着少年嘴角那一抹诡异的微笑,纵横官场的他,心中顿涌一股凉意。

(一)

  肆虐的寒风夹杂着凌乱的残雪,疯狂地席卷着北国的一切。

  踏着沉重步伐,披着棉披风,背着小包裹,顶着斗篷,身着轻便保暖的棉裘的妙龄女子,一手拿着一把寒气十足的三尺青锋,正在雪中迎风前行。凛冽的寒风无情地吹刮着她那娇嫩的脸庞,波澜不惊的双眸里,似乎坚定着什么。

  女子走了很长的雪路,来到了城郊不远处的一处简陋的茶馆里。一进茶馆,只见茶馆内只有四五个四方形小桌,茶客三三两两,看其装扮可以看得出是江湖中人,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地看着女子,一股紧张的气氛萦绕在茶馆内。

  此时店家小二连忙上前,微笑道:“哟,客官里面请。”说完示意女子往茶馆三点钟的茶桌方向,女子便和小二一起走去。

  小二立即整理着茶桌,一边询问道:“客官,要点什么?”

  女子放下包裹,将宝剑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淡淡说道:“来壶茶水,几样小菜就好了。”

  “好咧。”小二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拿着记菜小本子,微笑道:“客官,您稍等。”说完转身向厨房方向小步跑去。此时,在下茶客都看着女子,女子亦察觉道异常,透过那一双双心怀鬼胎的眼神,想必这其中徒添了几许杀意。

  不久,小儿端着盘子小跑过来,一手端着盘子,一手将盘子上面的茶水和小菜拿了下来:“这是本店的拿手小菜,客官您慢用。”说完便微笑着转身离开了。女子拿起了茶壶,倒在了茶杯里,右手拿起了茶杯一饮而尽,正要夹菜之时,只见时才三三两两的茶客便起身,拿起了刀剑朝女子这边走来。

  一位长满胡须,人高马大的中年男子,拿着宽长的血腥马刀,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前,以那苍劲雄厚的声音说道:“喂,小妮子,把你的宝剑和随身银两都交出来,本大爷饶你不死。”

  女子斜眼藐视了这位“大爷”,一副不屑的表情跃然于脸。粗狂男子看着女子一脸无视,有点惊讶和愤怒:“哟,竟然无视本大爷,娘的。老子一向对美妮子都是舍不得下手的,别逼老子动手打女人,快,把那宝剑和银两交出来。”

  女子皱着柳月眉,侧着脸看着男子,冷冷道:“滚。”

  粗狂男子瞪大了双眼,苦笑环视着周围的几个兄弟:“这娘们让咱们爷滚?太他娘不知好歹,兄弟们给老子上,宰了这娘们。”话音刚落,四下狂徒,挥舞着兵刃向女子杀来。

  茶馆内顿时刀光剑影,女子未拔出随身佩剑,空手接白刃,身手敏捷的她,即便是花拳绣腿,不出十回合也打得几个虾兵蟹将丢盔弃甲,抱头鼠窜,个个抱胸捂肚,横卧地上,哇哇大叫起来。粗犷男子看见自己的小弟被打得落花流水,怒发冲冠,挥着马刀,冲杀过来。

  顺着男子俯杀过来的方向,女子右脚一蹬,躺在地上的钝刀脱离了地心引力,“跳”了起来,飞到了女子胸前,女子右手持刀,飞身划过男子身体,轻盈地翻身落地,而男子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颈部的鲜血慢慢地渗出皮肤。男子十分恐惧地看着女子的背影,双手捂着脖子,瞪大的双眼,疑惑而吃力道:“为,为,为什么,你,你,明明已经。喝,喝, 喝了。。。。。。”

  “那种程度的毒茶也想取我性命,真是痴人说梦。”女子依旧十分地冷漠,随手向男子丢下了在停留在左手里的茶杯,茶杯掉在了男子眼前。男子瞪大了双眼,原来那茶杯里的热茶早已被女子的内力汇聚成一坚硬的冰块,女子根本没有服下那毒茶。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男子吃力道。

  “楚碧秋!”原来这位女子叫楚碧秋,是江湖上有名的女侠士,传言是天山一代大侠虚翎仙翁的首席关门弟子,半年前就带着仙翁的秘传宝剑冷舞下山来,至此就名扬海内。楚碧秋淡淡说道,斜视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男子。

  此时男子捂着的脖子,正不断地冒着鲜血,男子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奈何早已没有了说话的力气,瘫软在了血泊之中。

  店家小二被这一幕吓得可是魂飞魄散,撒腿就想往外跑,谁知碧秋眼疾手快,右手的钝刀早已飞了出去,“咻”的一声,死死地钉在了小二要离开前的门框上。看着钝刀上面没有一丝血迹,店家小二知道这女子身手非凡,杀人的速度极快,连忙抱头下跪:“女侠饶命啊,小的也是被逼无奈,这帮强盗是本地的山贼,经常在这带杀伤抢掠,无恶不作,我家掌柜的早已被他们杀了。他们见小的胆小如鼠,便要小的和他们做“生意”,在茶馆下手富民商贾。这不,时才要小的在茶水里给女侠下毒。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的,请女侠开恩,饶命啊。”店小二抬起头,只见碧秋背起了包裹,拿起了随身佩剑,面无表情地走向了店家小二。小二看见女子走来吓得浑身直哆嗦。


【楚碧秋随身佩剑----冷舞】

  碧秋拿出了一个银锭子,放在了桌子上:“砸了你的茶馆,这是给你的赔偿。”店小二瞬间释然,跪谢女子:“多谢女侠不杀之恩。”碧秋盯着店家小二,淡淡道:“起身吧,问你个事。”小二连忙站了起来,恭敬道:“女侠有什么吩咐,小的定当竭尽全力。”

  “苇泽关离这里还有多远路程?”碧秋询问道。小二微笑着,指着东北方向道:“您是说娘子关啊。嘿嘿嘿,离这不远,过了这个山头,再走三四里地就到了。”楚碧秋看着小二指去的方向,提步向前:“谢了。”说完便走进了茫茫雪雨之中。

  苇泽关,漫天飞雪,白雪皑皑千里。飘絮了半天的大雪,终于“冷静”了下来。

  碧秋走了几里山路,终于来到了这个“故地”。她抬起了头,冷眼凝望着城门上的三个沧桑大字“娘子关”,十分的刺眼,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内心五味杂陈,一幕幕惨绝人寰的陈旧往事,在脑内一一闪而过。过去已成往事,但就是这样放不下手,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悲凉却迟迟难以释怀。

  半响,当她再次睁开了那冷漠的双眼,拾起了勇气,向城内走去。

  城内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几个扫雪的民工在辛苦地打扫着。往日热闹市井,也萧瑟了许多。步行在古香醇朴的石板街,儿时兴奋逛街的心情,早已烟消云散,时下的她,平淡地略去身旁的一切,穿过陌生人流,朝着北面走去。

厚厚的雪堆,压着破旧的府邸,远远望去,宛如垂暮的老人,横卧在萧条的街道边上,苦苦哀叹年华。碧秋来到的这座府邸,破旧残垣,荒废多年。碧秋双眼变得柔和,看着府邸破旧的牌匾“将军府”,这三个字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

  “爹,娘。孩儿回来了。”碧秋看着府邸那破旧不堪的大门和苍劲有力的牌匾,轻声说道。说完便抬起了右脚,沉重而又心痛地走上了将军府的台阶,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闷,那么的心碎。来到了大门边,仔细地看着腐朽失泽的红木大门,触摸着锈迹斑驳的狮头铁环,眼角的泪水,挣扎着涌出了眼眶。碧秋好想看看大门另一边的“风景”,脑海内回荡着小时候和父母嬉戏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场景。她不敢去面对现在门后的样子,她害怕这美好的记忆会被现实击打得支离破碎,但是右手还是轻轻地推开了大门,伴随着“吱吱”作响的声音,关闭多年的将军府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碧秋侧着脸,不敢看,但又吃力地转过脸去看府内的情景。却见府内杂草丛生,破旧的家具,四处堆放。一切的一切,可想而知,也在碧秋的意料之内。碧秋想走进去,好好看看这一切。

  正当她抬起脚要进门之时,一股杀气十足的气息令碧秋瞬间警觉起来,转过脸,看了看身后,将军府前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时才那一瞬间的杀意,想必是位高手。碧秋连忙进府,随手关上了大门。

  而此时,身后一苍老的声音响起:“你谁呀?来将军府做什么?”碧秋转身看见偌大的将军府里只有一位年逾七旬有余的老者,右手拿着拐杖,白发苍苍,站在前堂破旧大门口,看着碧秋,疑惑道。

  碧秋看着这位老者,印象里好像一位很熟悉的人,想了许久,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徐福!”被叫做徐福的老者皱着眉头,上前道:“你,你是?”

  碧秋主动扶着老人家,微笑道:“我是婉儿啊,徐伯伯,您不记得了吗?”

徐伯忽然瞪大了双眼,看着碧秋:“姑娘,你可别乱说话,我家大小姐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掉了,你再胡说八道,莫怪老夫杖下不留情面。请回吧。”

  碧秋看见徐福要把自己往外推,便拿出了随身玉佩:“徐伯,您应该认得这个吧?我真的是婉儿。”

  徐福接过玉佩,仔细察看,顿时热泪盈眶,瞬而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连忙拉着碧秋进了屋子大堂,关上了大堂大门。徐福连忙在碧秋面前跪了下来:“大小姐,时才老奴有所得罪,还请大小姐切莫怪罪。”碧秋连忙扶起徐福:“徐伯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徐福看着碧秋的脸,既欣喜又担忧:“太好了,十五年了,老奴自信,大小姐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老奴日盼夜盼,终于把大小姐盼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大小姐没事。”

  碧秋看着徐福十分的激动,扶他在大堂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徐伯,刚刚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吗?”

  徐福突然想起刚刚,捶胸顿足道:“嗨哟,我的大小姐啊,您说您这是何苦呢?为何这么光明正大地进入将军府呢?不过,这也难怪,您并不知晓这其中内情。”

  碧秋知道徐福的意思,在她小的时候,一场悲剧的发生,将军府内百来口性命无一幸免,逃得过的都不知所踪,像徐福这样躲在黑暗深处,偷偷摸摸过日子的,所剩无几。想想时才将军府外那一瞬间的杀气,她知道,杀害将军府的凶手并未肯定自己已经死了,并且有意留下徐福这垂暮老人来当诱饵自己是再合适不过了。她双眼平静,冷冷说道:“我这次回来,是来寻找当年惨案的真相的,徐伯你知道什么吗?”

  徐福看着碧秋一脸茫然,欲言又止,叹气道:“哎,也罢,该来的也还是会来的。有些事情,我也不是特别的明了,我看还是让夫人来告诉你吧。”

  话音刚落,碧秋内心顿起涟漪,连忙问道:“你说什么?我娘她没有死?”

  徐福愣了下,看着碧秋,疑惑道:“大小姐何出此言啊?”

  碧秋有点激动,开心道:“太好了,我还以为我娘已经。。。。。。,徐伯,快,带我去见我娘。”

  徐福看见碧秋一脸喜悦,笑得像稚春开放的花儿那样的漂亮动人,亦微笑道:“知道你们母女两久别重逢,肯定迫不及待。可是,大小姐,你现在还不能和夫人见面,因为杀害将军府的凶手还不知道夫人还活着,所以夫人现在不在府内,在一个很秘密的地方。”

  碧秋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徐福看了看窗外,若有所思道:“现在天色渐晚,雪雨还未停歇,加上山路崎岖,多有不便。再者大小姐舟车劳顿,老奴觉得您好好休息一下,要是您有什么闪失,老奴要怎么向夫人交代啊?明天天微微亮,咱们再从密道出发去夫人那里,大小姐觉得如何呢?”

  听完徐福的话,碧秋虽然有点失落,但是她也知道徐福现在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而且这几天她连夜赶路,也没有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迎接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不测,未尝不是一件坏事,碧秋点点头:“徐伯说得有道理。”

  徐福微笑着:“那老奴这就给大小姐准备一个房间,大小姐您在这里稍等片刻就好了。”说完便向大堂后庭走去。

  夜幕袭来,漫天飞雪,北风呼啸,十分的寒冷。

  将军府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大堂和几个房间内,灯火微微。

  徐福已经帮碧秋整理了一间相对干净整洁的房间。碧秋一个人在房间内,这是她小时候的房间,看着周围熟悉但是有点陌生的一切,回忆着小时候里模糊印象,和自己的爹娘在一起生活的温馨画面,又想想明天可以见到相离十五年的母亲,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跃然于脸庞之上。


【楚碧秋闺房】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大小姐,睡着了吗?”

  这是徐福的声音。碧秋上前开了门,只见徐福端着一碗炖汤,站在门外。

  徐福开心道:“大小姐,这天很冷,我给您煲了一碗热粥,让您暖暖身子。”

  碧秋连忙让徐福进屋:“真是麻烦您了,徐伯。这么晚了,还让您下厨煲粥。”

  徐福将热粥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微笑道:“大小姐,您这是哪里话,这是老奴应该做的。你看这将军府十分的冷清,就只剩下老奴我一人了。我要是照顾不周,夫人会责怪老奴的。”

  碧秋很是感激徐福的热心照料,微笑道:“谢谢您,徐伯。”

  徐福很是开心:“大小姐太见外了,哈哈哈。那您吃完热粥早点休息,老奴也该回去了。”

  碧秋搀扶着徐福,送徐福出门:“徐伯也是,早点休息。”

  徐福微笑着点点头,走出了房门。碧秋轻轻关上了房门,上了栓,转过脸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热粥,皱着眉头,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夜深时分,寒雪渐停。

  关内的大街小巷,格外的幽静。打更的老者,穿着厚厚的布衣,斗笠和蓑衣上的积雪,堆了厚厚的一小层,嘴里吐着热气,喊着时辰。

  将军府内,一片安静。此时,一个黑影,略进了将军府府邸,凌波微步于庭院之间,未留下一个雪印,翻身停留在了庭院旁的过道里。来者黑衣蒙面,眼神伶俐,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确定没有人了,寻着路线,蹑手蹑脚地往府内深处小步跑去。

  不一会儿,黑衣人便来到了碧秋就寝的房间外,轻轻地推了推房门,房门打不开,是从里面上了栓。黑衣人便从衣袖内拿出了一把细长的刀子,通过了那破旧的房门,轻轻地将门栓移开,慢慢轻轻地推开门,又看了看四周,便迅速进了房门,转身将房门关上,上了门栓。

  黑衣人进了房屋,接着微弱的烛光,只见碧秋正趴在桌旁。黑衣人手持着利器,双眼紧盯着碧秋,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

(二)

  天正微微亮,阳光还没有来得及穿过密密的云层,大雪已停。

  徐福赶着匆忙的步伐,来到了碧秋房门外,轻轻地敲着房门:“大小姐,您醒了吗?大小姐。”半响未见回应,徐福有点好奇和着急道,轻轻推着门,门是上栓着:“大小姐,大小姐,咱们该出发了,您醒了吗?大小姐。”

  屋内,碧秋正躺在床上,盖着温暖的棉被。此时的她,被徐福千呼万唤,朦朦胧胧地睁开了双眼,她感觉头重重的,有点晕,一手捂着头,一手撑着床,吃力地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棉被,一下子清醒了起来,捂着头的手抓着棉被,一脸震惊地看着。

  “大小姐,在吗?别吓老奴。大小姐。”徐福在屋外心急如焚。

  “徐伯,我刚醒,您在大堂稍等我下。”碧秋听到徐福焦急的声音,连忙回答道。

  听到碧秋的回答,徐福瞬间如释重负,缓气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呵呵。老奴已经准备好行李,在大堂等您。”说完便微笑着向大堂方向走去。

  屋内的碧秋看着盖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她丝毫回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她吃完粥,觉得困倦,就趴在桌边睡着了。碧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完好如初,心中一时间十分的迷惑,她下了床,正要走向桌子拿剑时,一片躺在桌边枯槁的叶子映入她眼帘。碧秋走近,蹲下身来,轻轻地拾起那片叶子,内心想着:“白天徐伯刚刚打扫完的房间怎么可能会有枯叶?难不成是。。。。。。”碧秋便抬起了头,看了看头上的横梁,顿时皱起了眉头。。。。。。


【楚碧秋】

  大堂内的徐福正在来回徘徊,时不时地看着门外:“大小姐还没来啊,这天都快亮了。”话音刚落,只见碧秋背着包裹,拿着冷舞,微笑着走进了大堂:“真是十分的抱歉,让您久等了,咱们这就出发吧。”徐伯看见碧秋完好,关起了大堂大门,背起了自己准备好的包裹,便也微笑道:“好,大小姐随我来。”说完便带着碧秋往大堂深处走去。

  “说起夫人啊,平日里都无时不刻不想念着大小姐您啊。老奴也是隔三差五地去劝说夫人,去安慰她,说老奴已经暗地里派人寻找了。这下可好了,大小姐您自己回家了,真是太好了。”徐福在前面领路,微笑说道。

  碧秋在身后紧紧跟随着:“徐伯您平时是怎么和我娘联系的啊?”

  徐福依旧微笑说道:“将军府自修建之始,便有一条连接将军府外后山林的秘密逃生隧道,以防不测之需。当年大小姐还年齿尚小,还不知道。这条秘密的隧道只有将军,夫人还有老奴三人知道。这不,老奴正要带大小姐从这条秘密隧道去找夫人啊。”

  不久,两人来到了碧秋父亲平日里办公的书房内。只见徐福来到了书桌旁的一个圆柱形的木制貔貅身旁,伸手转动着貔貅脚下的一颗小彩球。顿时,背面的书架从中间一分为二,向两旁开启,尘封已久的书柜上,灰尘满满,掸落一地,幽深潮湿的隧道,黑漆漆的一片。此时徐福拿来了火把:“大小姐随我来。”于是碧秋就跟随着徐福进入了秘密的隧道内。

  隧道内潮湿阴冷,凉意刺骨,狭长的隧道,伸手不见五指。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迎来了一缕温暖的阳光,徐福摞开了隧道尽头的岩石和枯枝败叶,两人来到了离苇泽关较远的山林里,阳光妩媚下的雪林,格外的清幽淡雅。两人走出了隧道,徐福将隧道出口掩藏好,带着碧秋继续踏上了路程。


【清晨的雪山林】

  而正在此时寂静的雪林内,一个暗黑色的身影在林间穿行,矫健的身姿,蜻蜓点水般空翻,踏雪无痕的轻功令人惊叹,一双似猎鹰般的双眼,杀意十足,朝着雪林深处飞跃而过。。。。。。

  话说徐福带着碧秋走了很长的雪路,来到了一处开阔地,前面一条冰封的小河,一座木制粗糙的小桥连接两岸,对面几棵松树后有一座小草屋,正炊烟了了。。。。。。

  “呵呵呵,大小姐,真是辛苦您了,让您跟着老奴走这么长的一段山路。”徐福在前面带路,微笑着说道。

  碧秋在徐福身后跟着:“徐伯哪里话,您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让您这么的劳累,婉儿实在过意不去。”

  徐福指着河对面的小屋,笑着说道:“大小姐,您看,夫人就在对面的茅草屋内。”

  碧秋慢慢走在徐福面前,凝望着对面的茅草屋,双眼眸内顿时湿润了起来。

  看着碧秋久久凝神着茅草屋,徐福实在是心酸,但为了让其母女早日团聚,他:“大小姐,请吧。”

  于是碧秋在徐福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座破旧不堪的茅草屋。透过那半掩着的门缝,只见屋内灯火阑珊,烛光摇曳,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发沧桑老者正在烛光下缝补着破旧的布衣。徐福上前敲了敲门,欣喜道:“夫人,大小姐回来了。”只听得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福的话音刚落,只见那一扇破门被轻轻打开了,一位衣衫破旧,双鬓染霜,岁月沧桑的老人,站在门槛边上,双眼翻涌着泪花,目不转睛地看着碧秋,半响后,嘴角颤抖道:“婉儿!我的儿。。。。。。”。话音刚落,泪痕脸颊。碧秋再也抑制不住那思念母亲的情感,飞舞着眼角的泪花,扑了上去紧紧地抱着老人:“娘,孩儿回家了。”老者亦紧紧抱着碧秋,嚎啕大哭起来:“感谢老天爷,让我们母女团聚了。”一旁的徐福看着这一幕,亦十分的感动,不停地擦拭着泪水。

  “来,让娘亲看看,我的婉儿。”老人家上下打量着碧秋既欢喜又心疼:“我的婉儿长大了,长得亭亭玉立,翘楚动人。但这瘦瘦的女孩子家的,看得娘着实是心疼。”

  碧秋为老人家擦去眼角的泪花,微笑道:“娘,咱们进屋去吧,外面冷,小心您着凉了。”老人家看着碧秋,欢喜地点点头:“婉儿说的是,来进屋吧。”说完便领着碧秋走进了草屋。

  碧秋走进了草屋,四下环视了屋内。破草屋内十分的简陋,寒酸。曾经锦衣玉食,威震沙场的娘子军统帅平阳公主,如今却沦落成这般落魄的境地,实在令人感叹世事无常。


【网络上唐·平阳公主铁娘子的画像】

  老人示意碧秋坐了下来,亲自给碧秋倒上了茶水,端到了碧秋面前:“来,喝点茶水,暖暖身子。”

  碧秋握着老人即将离杯的双手,捂着这双冰凉,满手小伤痕又充满皱纹的双手:“娘,您也坐下吧,孩儿有好多话要和您说。”。

  老人看着碧秋失而复得,满心欢喜的眼神,点点头,示意一边的徐福:“徐福,你先下去吧。”,徐福低着头,慢慢地退了下去。老人微笑着坐在了碧秋身旁。

碧秋看着老母亲现在的现状,很是感伤:“娘,这些年,您过得还好吗?”

  老人眼角泛着泪花勉为其难得笑着:“好,好,娘过得很好。婉儿这些年都去哪里了,过得好吗?”老人抚摸着碧秋的脸颊,心疼道。

  碧秋握着老人的手,含着泪,微笑着:“我师父救了我,抚养我长大。半年前,我下天山,只为寻找娘亲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了。”说完碧秋扑进了老人怀里。老人早已泪痕满面,紧紧抱着碧秋,点点头:“是娘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话音刚落,碧秋认真地看着老人,询问道:“娘,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会落得今日家破人亡的境地?”

  老人听完碧秋的话,一脸深沉,站起了身,走到一旁:“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何必再去揭起旧伤疤?”

  “我只想知道这事情缘由,娘,告诉我吧。”碧秋亦站起了身,恳求道。

  老人转身看了看碧秋,一脸迫切,犹豫了半响,娓娓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隋末,兵荒马乱,战火连天,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为了终止这一切,我的父王李渊起兵平乱。李家兄弟各领风骚,战功显赫,终于推翻了隋朝腐朽的统治,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政权。但是,唐初天下尚不太平。为了大唐的千秋伟业,太子李建成主动请缨扫清叛逆党羽刘黑闼,我率领的娘子军驻守的苇泽关,也在前线一带,故然也参与剿除逆党的战事之中。此事传入秦王李世民耳中,秦王便拿你父亲柴绍〔柴绍:“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是唐朝贞观十七年(公元643年),李世民部将,唐太宗为怀念当初一同打天下的诸多功臣而命阎立本在凌烟阁内描绘了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的性命要挟我,让我暗中勾结突厥和刘黑闼,铲除李建成。”老人陷入深深的回忆里,伤痛说道。

  “当今陛下为何要手刃手足至亲?”碧秋皱着眉头说道。

  老人看了看碧秋,叹了口气说道:“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为了帝王霸业,当然可以手刃至亲。太子李建成仁德宽厚,有勇有谋,不失为一带贤德君主之材,于是我父王便立建成为太子。可身为唐皇左膀右臂的秦王李世民却心生嫉恨,多次痛下杀手,欲将其取而代之。我是建成的妹妹,世民的姐姐,怎么能忍心看着亲兄弟手足相残呢。我敷衍世民,祈求能够瞒天过海,待事后再与其劝说一二。未曾想到,秦王府竟然派杀手潜入将军府,一夜之间,将军府百余口性命无一幸免。我带着年幼的你和几个侍卫逃离了将军府,本以为可以逃离虎口,却没有想过在深山里,数万秦军埋伏于此,当时我伤得很重,抱着你逃到了悬崖峭壁之间,在万般无奈之下,我带着你跳下了悬崖。可能是上苍怜悯我,我悬挂在半崖之上的树枝上,而你却下落不明。这些年来,我活在了深深的自责之中,一边逃避秦王的搜寻和追杀,一边在暗中派人寻找你。”老人看着碧秋,留下了伤痛的泪水。

  碧秋听完老人的这些话,深深地被震撼着,没想到当今唐王居然是如此这般血腥之人,瞬间脑海内闪现出当年那个逃亡的雨夜里,呐喊厮杀声混杂的人群里,满眼泪水的她,孤零零的在刀光剑影里盲目徘徊的可怕情景,不由得怒火中烧,娇嫩的右手紧紧地握着冷舞。

  老人看着碧秋杀气腾腾的样子,有点畏惧,连忙上前握着碧秋的右手,苦笑道:“傻孩子,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别去想它了。你看我光说话,你还没吃早饭吧,娘亲这就给你下厨煮点东西好填饱你的肚子。”说完便转身向后厨走去。碧秋看着步履蹒跚的老母亲,十分的心酸和感伤。碧秋慢慢地跟着她的步伐,去了厨房。

  老人来到了厨房前,伸出了右手,正要去推开门的一瞬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看着老人一愣一愣的,碧秋疑惑道:“娘,怎么啦?”

  老人有点恍惚,微笑道:“小时候,你最喜欢吃娘给你做的桂花糕了,每次看着你吃,活蹦乱跳的,娘心里真是好开心的。可,你瞧我这记性,我忘了,厨房内没有材料可以做。”说完有点失落地看着破旧的厨门。

  碧秋站在老人身后,有点心酸说道:“娘,我想吃点热稀粥。”

  老人看着碧秋“微笑”的脸,亦点点头,轻轻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碧秋看着那破旧不堪的厨房里真正忙碌的老母亲,一切是那么的安详宁静,碧秋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那一股股从未没有过的暖流涌上心头的温馨感觉,这或许就是家的感觉吧。不一会儿,一阵阵清香的味儿,飘到了碧秋面前,碧秋深深地吸了一口,露出了惬意的微笑。

  经过一阵小忙碌,老人煮了点热稀粥,几样素菜,陈列在桌子上。

  “来,给,热稀粥来喽。”老人为碧秋盛上热稀粥,端在了碧秋跟前。热稀粥,热稀粥,可以说是汤水了,屈指可数的小米粒也没有能覆盖满蛋黄大小的碗底,几样山野菜和炒树皮,热气腾腾。碧秋知道她娘过得十分的寒酸,满眼心疼地看着老人。

  老人也自己盛上了一碗,小口喝了起来,哈着热气,脸上露出了满意而幸福的微笑。碧秋拿起了汤勺,哽咽着泪水,慢慢地喝了起来。看着碧秋吃了起来,老人微笑道:“婉儿,真是辛苦你了,让你跟着娘一起受苦。”

  碧秋没有回老人的话,依旧喝着热稀粥,眼角的泪水早已翻滚而出,顺延着脸颊流了下来:“谢谢你,虽然我很不愿意去撕掉这一切。”话音刚落,碧秋放下了碗,双眼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老人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婉儿,你这是?”

  “这粥和菜我都吃了,你也该显出你的真面目了吧。”碧秋看着对面的老人。老人有点惊讶地看着碧秋。只见碧秋侧过脸,余光看了看身后的破门:“那个躲在门外的假徐福,你杀气太重了,出来吧。”话音一落,破门被轻轻打开了,只见徐福拿着三尺长刀,凶神恶煞地走了进来。

  老人先是愣了下,顿时缓过神来:“没想到,终究还是没有能瞒过你的眼睛。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识破我们的?”

  看着老人不解的神情,碧秋淡淡说道:“首先,徐福是将军府内的一位管家,手无缚鸡之力普通人。而昨日我搀扶这位所谓自称是徐福的人时,握住其脉,脉来滑利,沉着稳健,这是一位习武之人所应该拥有的脉象。其次,假徐福说他经常通过一条秘密的通道上山和你联系往来。正是这条秘密的隧道又露出了破绽。隧道是通过貔貅机关来开启的,两个书架被打开的瞬间,灰尘满满,倘若是经常使用又怎么会一启动书架机关,灰尘便扑面而来。再者书架和隧道的走道内横行的蜘蛛网又足以说明这不是所谓的隔三差五来使用过的,而是有一段时日了。再者,为什么怀疑你(指着老人)?我娘是左撇子,虽然你一直强迫自己使用左手,但是在不经意之间,你还是会使用右手,就像你刚刚我来草屋的时候,你给我开门的时候;刚刚我跟着你去厨房的时候,你还是不自觉地要使用右手去开门,但是你突然意识到了我娘是左撇子,不能在我面前使用右手,于是你趁我问你话时,试图转移了注意力;炒菜的时候,你多次习惯性地使用右手,虽然你一直很小心,但是还是没有能在我面前强制自己用左手。”

  老人听完这番话,双手鼓掌了起来:“不错,有点意思,看不出来,你还是有点头脑的,既然我不是你娘,那我是谁?”

  碧秋冷冷说道:“江湖上谁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易容高手——千面百晓生!就是你吧。”

  “哈哈哈。”老人哈哈哈大笑起来,一阵青烟而起,老人露出了“面具”下那张俊俏的脸:“了不起。本想借你的双手,帮我们铲除掉唐皇的,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不可能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只能送你归西了。”说完便抽起了腰带里的利刃,合着假徐福一起向碧秋杀来。

  碧秋将桌子踢向了对面的百晓生,桌子的冷舞还漂浮在半空。碧秋一脸冷漠,右手抽出了潜藏的剑鞘内的冷舞,注入了真气,一道淡蓝色的亮光便从穿入了剑身,转身向假徐福挥去,一道闪光飞出了剑身,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半月牙形剑气,扑向了徐福,徐福没有来得及闪躲,被击个正中,整个人顺着那剑气的方向飞出了出去,“啪~”的一声巨响,摔出了那扇破门。

  却说百晓生看着桌子飞来,他挥着韧剑,劈开了桌子,飞向了碧秋。两人交战在一起,刀光剑影。经过几个回合下来,碧秋略占上风,趁着百晓生的空档,本想一剑结束百晓生的性命之时,忽然胸口一阵剧痛,百晓生看到了碧秋的一脸惊愕而又痛苦的神情,连忙转身一个飞踢,正好踹住了碧秋的腹部,碧秋被踢到了一旁,捂着腹部,口中吐着鲜血:“怎么会?难道是刚刚的。。。。。。”

  百晓生看着碧秋的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破了这月硫散呢?”

  碧秋瞪大了双眼,看着百晓生:“月硫散?”

  百晓生一脸奸笑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这月硫散是从南蛮之地传入的毒药,这药是用来控制奴隶用的,每个月都会毒发一次,发作时,全身剧痛无比,似有千万只嗜血小虫在体内食咬骨肉,需要特定的月解药来解毒。月硫散是卷汐露和柏宗胶两种药在体内结合在一起才会形成月硫散的。卷汐露无色无味,无毒;柏宗胶微甜,无毒。卷汐露在体内可以停留3到4日,而柏宗胶只会停留2到3个时辰。这两种药经五脏六腑的输送结合在一起就产生了月硫散这种可怕的剧毒,它可以在体内存在数十载。想不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楚碧秋居然要对我俯首称臣了,哈哈哈。”

  “你休想。”碧秋握着冷舞正要起身。百晓生连忙说道:“嘿,我劝你还是别动好,乖乖听话。一旦你运转体内真气,这月硫散就会伴随你真气深入四肢百骸,到时候就算是十颗月解药也救不了你。”

  碧秋似乎没有在意,拍地而起,运真气于剑身,飞杀向百晓生。百晓生十分惊讶楚碧秋的举动,匆忙舞着韧剑抵挡,谁知楚碧秋杀意不减,锐不可当,招招致命,百晓生抵挡不住,被剑气伤及臂膀。

  “想不到楚碧秋竟然这般凶狠,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百晓生心里想着,一个翻身跳出了碧秋的击杀范围:“楚碧秋,你死期将至,小生就不陪你玩了,告辞。”说完便逃离了破草屋。碧秋正要追去,不然一股暗红色的鲜血,倾盆而出,鲜血沾染了那白色的上衣,碧秋捂着胸口,倚着冷舞,跪了下来,呕吐不止,“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一阵阵心悸涌上脑门。碧秋双眼开始变得涣散起来,双眼模模糊糊听到了有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向自己一点点的靠近,突然一阵眩晕,倒在了血泊之中。。。。。

(三)

  温煦的骄阳攀上了积雪厚重的树梢上,温柔的阳光,探进了简陋的茅草房内,“抚慰”着躺在床上的碧秋,催着她快快起床,只见一眨一眨地睁开那惺忪的睡眼,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四下打探着。此时一年近五十的男子,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看见碧秋正坐在床上警觉地盯着自己,连忙放下了脸盆,向碧秋这里走了几步,半跪了下来,双手抱拳:“娘子军左副将陈泽拜见大小姐。陈泽有失其职,令大小姐身陷险境,还请大小姐恕罪。”说完深深低下了头。

  碧秋淡淡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大小姐。”

  陈泽看着碧秋,正气道:“要不是您随身携带的将军府内的特有玉佩,我还真不敢确定您就是大小姐。”

  碧秋看着陈泽,询问道:“那天在将军府外监视我的人是你?”

  陈泽低着头:“正是末将。将军府早就成为了一隅废墟之地,而徐福也早就在当年将军府遭受屠门时被杀身亡,怎么可能再出现在将军府内。我怀疑是有人易容成徐福进入将军府内,其目的可能是他们已经知道或者找到大小姐您了,而您很有可能会回将军府。所以我每天都会在将军府附近悄悄监视着。”

  “那天晚上在我屋内横梁上的人也是你?”碧秋又问道。

  陈泽低着头,不敢正视碧秋:“大小姐恕罪。由于不敢打草惊蛇,也不敢确定您就是大小姐,所以末将只能在黑夜里潜入探清虚实。那天夜里,我悄悄进入到大小姐房间,没想到大小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看到了您腰间的玉佩,肯定了您的身份,本想唤醒您,和您解释一二,并且带走您的。不想您睡得很深,也正在此时,那个我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想必来着是哪个假徐福,只能躲上横梁。”

  碧秋轻轻地捂着头,淡淡说道:“我不是睡得深,我是被那个假徐福服了毒药。”

  “都怪末将无能,令大小姐身陷危境。”陈泽自责道。

  碧秋看着男子跪拜不起,脑海内想起了儿时的画面,那是跟着平阳公主出生入死的左右副将中的一位:“陈将军言重了。要不是你在横梁上给我留言,让我小心徐福,我早中毒身亡了。快快请起吧。”

  碧秋话音刚落,陈泽更加忧心道:“大小姐中毒了?”

  碧秋回想起之前,可谓是步步惊心:“我一早起来,头晕困重。本就对徐福的身份略有猜疑的我,又看到了横梁上的字句,为了以防万一,我服用了我下天山之时,我师傅给我的百转祛毒丸,祛毒丸是通过运行体内真气,祛毒外出的解毒药,可以解上千种毒。在与百晓生交战之时,我吐了些许淤血,想必现在体内的毒已经解了。”

  陈泽听完碧秋的话,依旧跪着:“末将无能,愧对大小姐。”

  碧秋起身下了床,走了上前,双手抚起了陈泽:“我现在已经不是千金之躯,陈将军不必多礼。我娘呢?”

  陈泽不敢正视碧秋,一脸愁容:“将军她。。。。。。”

  “陈将军但说无妨。”碧秋看着陈泽说道。

  陈泽有点失措,半响说道:“我带您去见将军吧。”说完便在走在了碧秋前面。

冷冬里的暖风吹拂着,寒樱飘零。

  碧秋和陈泽站在雪丘边上。枯树下,寒冷刺骨的墓上一片空白,未见只言片语。碧秋走上前,轻抚着墓碑,轻轻地除去墓碑顶部的积雪,平静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泽轻声说道:“将军身染痼疾,半年前就已往生去世了。”

  “半年前啊。那正是我下天山的时间。”碧秋听完陈泽的话,回想起了这半年来四处寻找娘亲的日子,要是自己能再早点下山找她,或许就能见到她了,也不至于落得现在天人永隔,想此不禁潸然。看着碧秋伤心落泪的样子,陈泽亦在一旁悄悄哭泣。

  “陈将军,当年之事,你可知一二?”碧秋一边抚摸着墓碑,一边问道。

  陈泽双手抱拳,皱着眉头说道:“大小姐,实不相瞒,当年之事,末将知之甚少。将军临走之前,拟书信一封寄存在末将这里,嘱咐末将,倘若有朝一日,找到了大小姐您,需亲转交与您。末将得以在有生之年将书信给予大小姐,此生无憾。”说完便从衣襟内拿出那褶皱的书信,双手递给了碧秋。

  碧秋接过了那书信,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字句,慢慢地打开了书信,详细地看了起来,不一会儿,碧秋慢慢得合起了书信,将其藏在衣衫内:“陈将军,这些年,辛苦你了。”

  陈泽双手抱拳,正色道:“大小姐言重了,军令如山,何来辛苦之有。”

  “你刚刚说的,当年的将军府屠门一事,杀手可是秦军?”碧秋还是想从陈泽嘴里知道些什么。

  陈泽回忆起当年:“当日屠门将军府的正是穿着秦军衣服的杀手,至于是不是真的秦军,末将不敢臆断。”

  “果然如此。”碧秋柳眉一皱,叹息道。

  “末将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陈泽说道。

  碧秋看了看陈泽,说道:“陈将军但可直言。”

  “是谁想要这样处心积虑地杀害大小姐您呢?”陈泽询问道。

  碧秋回想起百晓生的话和这一连串的事,冷冷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精心策划这一切的,自然是有人想斩草除根,足以可见当年屠门将军府一案并不简单,当下一案盘根错节,疑窦丛生,扑朔迷离。”

  “那大小姐有何打算?”陈泽觉得碧秋说的有理。

  碧秋看着晴空万里,骄阳稚嫩:“大理寺!”

————《楚碧秋传》完

  结语:由于排版字数的限制,原本一章的故事分成了三部分。本文属原创同人小说,采用真实历史,唐朝传奇女将平阳公主作为题材。作为唐初杰出的女将,其丰功伟绩,自然不言而喻,而对于其死因,却是众说纷纭,借此切入《神武3》作为人物传的素材,希望小伙伴们会喜欢。虽然《楚碧秋传》已经写完,但是楚碧秋母亲平阳公主死因一案尚未结束,而接下来的故事会在《叶青峰传》内,与其一同书写,叶青峰将和楚碧秋携手侦破唐初大案,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关注和留意。

  PS:以上为玩家观点,不代表《神武3》官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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